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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倍速播放能否為注水劇脫水,成為作品質量的試金石

      2021-10-20 10:10:38 作者: 來源: 光明日報 分享到:

      倍速,為何成了觀劇“剛需”?

        倍速,把觀看體驗的選擇權,交給了用戶。從0.53.0倍速,用戶可以自由選擇播放的速度。如果2.0倍速觀看,一天半就能追完六七十集的電視劇,對時間有限、追求效率又不想錯過熱門劇的觀眾,或只想避開不喜歡的橋段又不想棄劇的用戶,倍速成了可選項。

        根據《2021中國網絡視聽發展研究報告》顯示,28.2%的網絡視頻用戶不按原速觀看,00后尤其青睞倍速功能,使用比例39.6%。倍速與當代社會普遍的“時間焦慮”一拍即合,已經是很多音視頻應用的標配,“2.0倍速”甚至成為一種生活方式。倍速是視頻播放界面上的一個虛擬按鍵,但一定程度上,它也代表了正在徹底改變的觀看模式。

        倍速播放可以體驗到“玩手機”的快感,讓傳統的觀看行為有了更多的游戲性和互動性

        追溯媒介藝術的放映和觀看歷史,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時,經過實驗探索,人們選擇將電影投射在大銀幕上,建立起電影院集體共享的觀看模式。放映權交給專職技術人員,對觀眾逐漸形成要求,例如按號入座,不觸碰銀幕,放映影片時不許拍照錄像等。

        電視節目的播放,則一直由電視臺統一安排,在固定時段播出。所以20世紀90年代中央電視臺播放《渴望》等熱門電視劇時,會出現萬人空巷的場景。隨后的錄像機和DVD等播放設備,讓觀眾可以選擇看什么,也可以操作按鍵或遙控器,暫停、快進、倒退影像內容,不過和看電視一樣,還是以圍繞家庭成員形成的小范圍集體觀看活動。

        無論電影還是電視,私人都不允許占有影像,對觀者與放映設備的接觸也有限制,距離是保持理想觀看秩序的前提。百余年來,盡管觀眾身處被動,行為也受到約束,但依舊著迷于大銀幕,或守在電視機前。

        計算機、智能手機開始改變傳統的媒介藝術觀看方式。如今,“看手機”成了能夠包攬一切觀看需求的新日常。它打破了電影院放映的集體性、公共性,取代有距離的審美體驗,允許觀看者通過觸摸,占有和操控圖像,例如截屏、倍速等。“看手機”也不同于電視、DVD的播放形式,完全是私人化、個體化的觀看,并具有可移動、可持續、觀眾可操控等特征。“看手機”實際看的并不是手機,轉移大銀幕和熒屏吸引力的也不是手機屏幕,而是用戶手動操控屏幕,建立的一種嶄新的觀看模式。

        在觸屏觀看模式下,“看”是個人權力、個性選擇。視頻用戶獲取哪些影像內容,獲得什么樣的觀看體驗,取決于個體在界面選擇哪些功能。打開倍速,劇集在播放節奏、人物語速、表演風格等方面就會不同于原作品。同一個視頻,選1.25倍速,與2.0倍速播放所獲得的觀看體驗也有區別。觸屏觀看對用戶的吸引,就這樣在人機交互的體驗中產生了。

        移動互聯網時代,智能手機觀看更便攜、更具移動性,觀看的時空限制取消了,影像持續輸出,觀看也停不下來。親手操控,觸屏觀看,用戶與影像之間不但沒有了距離,還產生了親密互動,“看手機”成了“玩手機”,傳統的觀看行為加入了游戲性、互動性。截至20216月,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10.07億。機不離手,成了人們的生活狀態和時代景觀。因此,脫離對觸屏觀看模式的探究,很可能只把“倍速”當作遙控器“快進”功能,難以充分解釋小屏幕如何制造巨大吸引力。

        倍速播放能否“為注水劇脫水”,成為作品質量的“試金石”

        新的手動觸屏觀看模式把看什么、什么時間看、怎么看的選擇權,轉交給用戶,但“自由觀看”很快成了“過度觀看”。

        相比而言,電影和電視對觀眾的約束雖然多,也限制了觀看沉迷。以“刷劇”為例,觀眾用平板電腦或智能手機,點開視頻應用程序,在分類整理的海量影視劇中,通過主動搜索或智能推薦,選定想看的劇集,可以一次性觀看多集電視劇,甚至“刷”完整部劇。

        今年6月,中國網絡視聽節目服務協會提供的調查數據顯示,劇集在點播端的收看時長(70%)遠高于直播端(39.5%)。實現“刷劇”自由的視頻用戶,用倍速提高效率、節省時間,拖進度條略過不感興趣的情節,充會員VIP直接跳過廣告、片頭片尾。在10月初頭部視頻平臺取消付費超前點播模式之前,用戶可以通過付費提前解鎖劇情。用戶觀看時還可以隨時截屏、分享、發彈幕等,手動可選的功能,讓“刷劇”快感唾手可得。本想用倍速20分鐘看一集劇,結果往往花上N20分鐘。十幾秒的短視頻,不少人能連續“刷”幾個小時。用戶在線吐槽,“根本停不下來”。

        其實,真正讓人“停不下來”的,是隱藏于觸屏觀看模式背后的沉迷機制,倍速則只是催化劑。有研究聲稱,1.33倍速音頻不影響聽者的理解,甚至1.51.8倍速下人們的理解能力也沒有差別。用倍速短期加速信息接收,理論上是可以的。在這一點上,倍速與經典文學作品的“縮減版”相似,壓縮文字或影像內容,使讀者觀眾更快速了解故事內容。這個過程,將文學、影視作品的藝術審美活動,變成了信息輸出的娛樂消費。

        文藝作品的欣賞需要時間,也需要充分的心理過程,經歷從瑣碎直覺到情感共鳴,再到觀念認知的審美接受過程。詩歌、小說、影視劇常以文字的省略、空鏡頭、定格鏡頭等方式留白,引發讀者觀眾的無限聯想和想象,生發審美體驗,將有形、有限的文藝作品,升華為無限寬闊的精神世界。倍速播放相反,壓縮影像、壓縮時間,也壓縮了觀者心理體驗的空間。

        過去,閱讀一首詩歌、觀看一幅畫作,會觸動讀者和觀眾的想象,或打開聯想,激蕩思想與情感的互動空間。如今,手機用戶在線“刷劇”、看視頻,有疑問、有想法的時候,甚至不用點擊鏈接或打開其他頁面,在同一播放界面,點擊“奇觀”之類的功能按鍵,就可以“一鍵識別演員”“一鍵識別背景音樂”“一鍵識別臺詞知識”。

        技術不僅將心理活動外化,還能通過算法“摸透”用戶的心理,例如AI可識別用戶面部表情,推出“只看TA(只看喜歡的演員)等個性化功能。不過,一鍵滿足的觀看功能,也可能將藝術的體驗和心理活動,簡化為信息獲取、娛樂快感。倍速播放也是這樣的應用。

        網絡文藝作品的創作和接受,在諸多方面顛覆著傳統的藝術原則和規律,也改變著文藝傳播的方式和生態。倍速的應用,與部分網絡文藝作品質量不高、耗時拖沓也有關系。有人說,是“爛劇”把倍速逼成“剛需”,倍速“為注水劇脫水”,倍速成了作品質量的“試金石”。盡管如此,對于商業策略下的技術賦權,認清資本逐利本質,對用戶而言是極為必要的。以效率和爽感為訴求的娛樂方式,借助技術紛紛上線,在文化消費市場大行其道,這與網絡文藝作品數量增加、文化娛樂產業激烈的競爭形勢有關。倍速提高播放速度,有助于鎖定用戶,提高視頻點擊量和播放量。然而這些商業目的的達成,恰恰與觀看沉迷,內化功利性審美不無關聯。

        真正的文藝欣賞和審美過程是慢美學,拒絕倍速的干擾

        用戶對倍速的使用與滿足,與當下生活普遍的“時間焦慮”有關。藝術作品常以時間為主題,反思資本、技術對人的操控。商業電影用快速剪輯、環環相扣的敘事,制造虛幻現實,藝術電影的創作者則以長鏡頭、緩慢節奏,以真實打破影像幻象,試圖把沉溺于故事的觀眾喚醒。不過多數走進影院的觀眾,更想在影像中獲得慰藉和娛樂,而非真實,因此藝術電影的放映場次,經常門庭冷落。曾有電影導演嘗試以一個持續6分鐘、毫無鏡頭運動的長鏡頭,迫使觀眾面對、體驗影像和聲音,希望以極致慢美學激發觀眾積極的心理態度,也希望借此表達“電影院才是觀影的理想場所”的觀點。

        文藝作品的這種反思,與現代化、消費主義、新媒體發展對時間的壓縮有關。電影的影像敘事一直探索如何刪除“死亡時間”(即無事發生的時間),通過將時間凝縮為時刻,讓觀眾感知敘事的意義。大眾普遍樂于觀看鏡頭數量多、剪輯節奏快、敘事緊湊的影視作品。以好萊塢、奈飛為代表的影視工業化生產能夠風靡全球,與其對大眾訴求的準確迎合不無關系。影視劇觀眾逐漸形成了一致標準,優質影片和劇集應該突出快節奏、高懸念、情節緊張、視聽優質等訴求。“快”成為主導日常的節奏,也收縮了文藝作品的時間和節奏,緩慢成了人們享受視聽的障礙。那么,是不是將播放的權力、加速的權力交給用戶,就能贏得用戶?

        長久以來,文藝作品的時間都掌握在創作者手中。影視導演通過鏡頭剪輯、視聽特效和敘事技巧等藝術手段,決定作品的時間節奏和時長,有“子彈時間”“最后一分鐘營救”對物理和心理時間的藝術延宕,也有空間轉場、字幕標注對影像時間的壓縮,打破線性時間也常常成為藝術創新的路徑。然而,倍速將影視作品的播放時間和節奏,交給用戶決定,必然遭到創作者抵制,他們拒絕用戶對影視作品呈現方式的改變。只是,抗議沒能一直奏效。

        以效率之名出現的倍速,能解決網絡文藝用戶的“時間焦慮”嗎?如我們所見,移動媒體對人們的日常操控,正在制造新的“時間焦慮”。技術、資本對人類的束縛和操控由來已久。工業化社會要人們認同他人身體形象,新媒體引導人們接受他人的心理結構,從對偶像明星身體的模仿,到遵循新媒體程序設計者的心理軌跡,資本在對人們身心的改造與控制中,持續獲利。倍速與藝術,效率目標與審美過程,從根本上是相互矛盾和拒斥的。因此,互聯網時代的多屏媒介生態,很難再讓人們花費大段連續時間充當觀眾,觀看模式必然改變。

        但是,在追求效率、鼓吹技術、沉浸快感的同時,有必要為藝術創作保留空間,為藝術審美慢下腳步,保持文藝的反思力量,正視消費社會與媒介對人類的操控。對此,需要文藝創作者的思考與自覺,也需要給藝術探索空間。網絡文藝雖然具有明顯的產品和使用特征,但終究應該肩負起引導與凈化受眾心靈與情感的作用,不能一味停滯于娛樂大眾的層次。

        另一方面,在新的觀看模式下,兼容慢觀看和慢美學的存在,或許借此可以使感知恢復活力,恢復被技術壓縮的時間,被時間腐蝕的內心體驗和記憶,獲得觀察世界的新方式。

        倍速,本不是復雜的技術,卻隱藏了諸多新型觀看模式的復雜問題,倍速加快的不僅是觀看速度,也加劇了觸屏觀看的沉迷,加劇了“時間焦慮”,這些有悖于倍速技術的初衷,因此更為值得關注。

      (作者:趙麗瑾,系甘肅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、西北師范大學傳媒學院教授,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項目“算法驅動下網絡文藝的智能化創新和社會影響研究”〔21BZW057〕階段性成果)

      責任編輯:李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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